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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7月20日 星期一

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慶

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慶



我所建立的 227實驗室今年步入第五十年,早先有人透露消息給我說有幾位門生正在籌辦慶祝會,想給我一個驚喜,這裡面包括每周兩天與我一起散步的呂明諺與吳文偉兩位教授,我當即與他們商量,指出慶祝 227實驗室五十周年是一個難得聚集實驗室多年室友的機會,我應積極參與,儘量聯絡分散各地的室友,使慶祝會能讓參與者都留下美好的回憶,很高興兩位也都十分開明,最後終於同意讓我加入籌備小組。

一開始,大家就決定,慶祝會校友重聚應在校內舉辦。原先考慮在校內餐廳舉辦,後來幾位學長認為五十周年慶值得更隆重一些,最後決定在校友體育館辦桌,也因此有相當盛大的聚會,。

回顧過去五十年,我最大的收穫應是培育出許多優秀的人才,由於我這半年來在寫一本自傳性的書,再加上籌備慶祝會的活動,將歷年來從實驗產出的碩博士論文梳理了一下,得出畢業的博士生106 人,碩士生117人,碩士生中有部分後來又續攻博士,另外有幾位與他校教授共同指導的博士生,以及多位博士後研究員,這些看起來只是統計數字,但每一位學生與研究員,都代表著一段共同努力的歲月,也都是 227實驗室歷史的一部分。他們如今分布於國內外大學、研究機構與高科技產業,許多人已成為教授、企業領導人與研究主管,這正是 227實驗室最大的成就。

我從 1977年到清華任教,至今快五十年,再加上我唸的小學「竹師附小」,因清華與「新竹教育大學」於 2016年合校,目前是「清華附小」,而我從小學將畢業時,即隨家搬到緊鄰清華的「光明新村」,初中與高中時期,上下學多穿過清大校園,我的童年、求學、研究與服務,都與清華緊密相連,清華早已不只是我的工作場所,更是我的另一個家。

師生關係是一個結合了情感與任務的特殊人際關係,我很幸運在求學過程中,受到許多好老師的教誨與啟發,而在教師生涯中,所指導的研究生也多是尊師重道的英才,共同造就實驗室的豐碩研究成果,是我非常感恩的。如果說許多學生是我的貴人,並不誇張或矯情。

慶祝會是一代又一代 227人的重聚。五十年前,我建立 227實驗室時,從未想到它會延續半個世紀,更沒有想到能培養這麼多優秀人才。今天回頭看,我真正感到欣慰的,不是哪一篇論文、哪一項獎項,而是許多學生已經超越老師,在不同領域發光發熱。對一位教師而言,這就是最大的成就,也是最好的傳承。

在 2006年,我當選中研院院士後,接受媒體訪問時,我曾說做好研究,需要「勤」與「專」;今天,我願意再加上一個字──「樂」。因為唯有樂在其中,才能走得長遠;唯有樂在其中,才能不畏艱難,不覺辛苦,而持之以恆,受益無窮。

慶祝會當日連家屬有超過兩百人參加,讓人備感溫馨與欣慰。有學生眷屬在臉書上發表感言,節錄如下:

「你,喜歡你的工作嗎? 你,現在選擇的工作可以作為一生的志業嗎? 你,可以為你的工作投入多少的時間? 這幾個問題,智慧長者的人生經驗真實的呈現在我眼前。

很幸運地能以眷屬的身份參加了先生的指導教授實驗室的 50週年慶祝活動。實驗室的 50週年,這個年份聽起來相當驚人不是嗎? 嗯,很值得思考這 50年代表著什麼意義。有人說:這是我一輩都達不到的境界。有人說:我沒有想要達到這樣的境界。

對我而言,50週年是很偉大的一件事,到了 80歲,身心健康,這麼多年要持續的投入研究,保持對學術的熱誠,不斷的進步,願意作育英才,並且有著卓越的成就,同時又有著好人緣,從人生的五種財富:時間、社會、心理、身體、金錢財富等面相都是豐盛的。

人生無法複製,但眼前的標竿人物,讓我也思考究竟人生該成為的是什麼? 工作究竟對一個人會產生怎樣的影響?

▉你願意為你的工作投入多少的時間?

指導教授的孩子分享他的父親早期為了做研究是 7-11,早上 7點就到學校工作,晚上 11點才會回家。即使是退休之後,仍是花大量的時間閱讀,近兩年AI的使用也還投入不少時間學習及應用。這麼長的工作時間,你願意嗎? 指導教授有著家人的全力支持,得以專注在熱愛的工作。卓越的學術成就絕對不是來自一時的表現,而是來自於長期自律與不斷前進的結果。

▉作為一生的志業的工作

在學術界長期耕耘,在頂大成立實驗室經營 50年,在學術領域有傑出表現,為業界培養了超過100個博士與100個碩士,發表近600篇學術論文。這,是很驚人的成果。當你已經退休,你還願意花時間在這些事情上面嗎?

培育優秀的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很多人不願意付出時間,我看見,指導教授花了這麼多時間,不只是追求個人的成就,有學生提到教授更改論文的嚴謹,這些指導的點滴,讓這些學生畢業後進入職場,他們的表現影響了學界與產業界,還有許多被延攬至護國神山工作的實驗室畢業學生們,他們的工作除了幫公司創造穩健獲利之外,可能影響更多的是公司與國家的競爭力。

原來,一生的志業帶來的不只是有形或數字化的結果,所帶來的影響遠遠超過我們想像。

▉與他人有很好的互動關係

先生的指導教授實驗室的 50週年慶祝活動出席人次超過200人,有人攜家帶眷,有人特別從海外搭機回台參加。我問了其中一位好久不見的參加者,他說到他昨天回台,今天參加活動,明天就再飛出去。我驚訝的問:「就為了這個活動?」他說:「是!」一位參加者說自己受到老師很大的幫助,每次回台灣如果時間允許就會回學校看老師,他很感恩老師對他的提攜。

日常一起互動的學校教授們組團出席活動,笑稱是很會得獎,含金量很高的團,其實每一位都是在學術界有卓越成果的佼佼者。在海外不克前來的其他重量級學者也捎來祝賀的影片,看到了在學術研究的領域的優秀學者們彼此惺惺相惜。

當你畢業了,還會想跟指導教授見面嗎? 當你離開了學校,還會想跟同事見面嗎? 時間是稀缺,指導教授今天成為了大家心目中最重要的人,每一個人在各自繁忙的生活中願意特別把時間留下給他。這個 50週年的慶祝活動,彌足珍貴。」

對227實驗室畢業生來說
,五十年來,我們用電子顯微鏡探索材料世界;未來五十年,寄望大家能探索更廣闊的知識世界。無論科技如何進步,真正傳承下去的,是探索未知的精神,以及一代一代薪火相傳的人才。 祝願 227實驗室在下一個五十年,繼續孕育更多人才,探索更多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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